训练馆的灯刚灭,丁霞已经换好了衣服,肩上挎着那个亮面橙金的爱马仕Kelly,一手拎着球包,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——下午四点四十,离幼儿园放学还有二十分钟。
她走路带风,高跟鞋踩在体育馆外的石板路上咔咔响,头发还湿着,发尾滴下来的汗混着护发素的味道。路过便利店,顺手买了盒小番茄和一瓶无糖气泡水,扫码付款时手指关节还有点红,那是刚才拦网时撞到的。
幼儿园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,有穿瑜伽裤的,有套睡衣拖mk体育app鞋的,还有举着自拍杆直播“接娃日常”的。丁霞往那儿一站,没说话,但周围空气好像自动让开了一条缝。她靠在电动车旁——对,是电动车,不是保姆车——脚边放着那个被磨了边角的训练包,和手里崭新的爱马仕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。
五点整,小班队伍排出来。她儿子一眼就看见她,撒腿跑过来,书包一甩差点砸到旁边小孩。丁霞蹲下,单手把孩子捞起来扛到肩上,动作利落得像二传手托球,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包带,生怕磕了包角。孩子伸手去摸那个金属锁扣,她轻轻拍开:“别碰,妈今天赢了三局,才敢背它出来。”
旁边一位妈妈小声问:“这包得十几万吧?”丁霞笑了笑,没答,只是把孩子放下来,从包里掏出一包儿童口罩给他戴上,“风大。”然后跨上电动车,爱马仕斜挎在胸前,像块护心镜。
车子启动前,她回头看了眼训练馆的方向,夕阳刚好照在玻璃幕墙上,反光刺眼。明天早上六点,她还得在体能房拉伸,而今晚,可能还要陪孩子拼完那套恐龙拼图。包是真的贵,但日子是真的糙——糙得踏实,飒得不费力。
你说她图什么?或许就是图接娃那一刻,孩子扑过来喊“妈妈今天好漂亮”时,她能一边笑着骂“臭小子”,一边把包往安全的地方藏一藏。
